意大利的出生率持续下降,从20世纪60年代上半叶的100多万降至2025年的仅35.5万,导致人口严重失衡,每年死亡人数比出生人数多出30万。这造成了人口失衡和缺口,有可能变得难以为继。一些人认为,多亏了移民,这种情况才没有恶化到如此严重的程度。但这同时也带来了一个意大利现在必须面对的现象:“族裔替代”。这种现象往往被忽视,并引发带有明显意识形态色彩的讨论。
统计学家罗伯托·沃尔皮多年来一直研究我国的人口问题,他决定以一位习惯于分析数字的学者的敏锐眼光来处理这一极具争议性的过程。
这就是《“种族替代”编年史》(Lindau,2026 年,第 152 页,也有电子书)的由来,作者在书中首先为我们提供了这一现象的精确定义。
“种族替代”一词被过度妖魔化,充斥着极端意识形态色彩,声称它是某种阴谋的产物——至于幕后黑手是谁、规模如何,无人知晓——其目的是将白人西方人口从其主导地位上驱逐出去。抛开这种荒谬的说法,种族替代是指当一个国家由于出生率过低而经历长期且严重的人口流失,导致死亡率远高于出生率时,在特定条件下,来自其他国家的人口会逐渐涌入该国。虽然这种移民潮在某种程度上能够遏制该国的人口流失,但也会导致其种族构成发生渐进性变化:其他族裔的人口融入到原有人口之中。
抛开意识形态不谈,用“民族替代”来形容意大利是否正确?
在我的书中,我当然会谈到意大利,但法国或德国的人口学家或许会分别谈到法国和德国的族群替代现象。尽管这些国家的出生率低于意大利,但其出生死亡率却大多为负值,而且流入这些国家的移民数量即便不比我们多,也至少与我们相当。谈到族群替代——这一点需要明确理解——是恰当的:如果没有这些移民流入,像意大利这样的国家,由于出生率和死亡率失衡导致人口流失,很快就会发现自己无法自给自足,因为它将无法维持工厂或农业运转,无法照顾老人,也无法维持国家的活力和未来,最终走向衰落。
意大利的族裔替代现象有哪些维度和特征?
“过去二十五年和五年间,我在书中定义的‘具有族裔替代潜力’的人口在意大利平均每年增长30万人,因此我们可以预期在不久的将来,这一现象的规模将与之相近。到2025年,这一人口将达到900万,其中近50%来自欧洲,略高于50%来自其他大洲。近年来,亚洲国家在意大利的人口数量尤其增长迅速。”
种族替代能否在人口结构上拯救意大利?
不,如果“拯救”指的是彻底摆脱困境,为我们创造一个不再有恐惧和人口衰退的未来,那么它并不能拯救意大利。但如果“拯救”指的是让国家能够像降落伞一样安全着陆,而不是毫无保护地坠落,那么它就能拯救意大利。意大利人口将继续下降,但这种下降将是缓慢的、分散的、延缓的,在某种程度上是可以忍受的。
我国哪些地区受此现象影响最大,哪些地区影响最小?
族裔替代现象的本质,几乎与所有经济和社会现象无一例外地遵循着同样的规律:中北部与南部之间的二元对立。但这种二元对立在意大利更为显著。经济生产体系的实力是吸引移民涌入意大利的决定性因素,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族裔替代现象在北部比南部更为明显。此外,还有另一个方面。城市,尤其是大城市,为年轻移民提供了更多实现自我价值的机会。而大城市在北部比南部更为繁荣兴盛。
种族替代是可以控制的,还是我们应该对其感到担忧的现象?
如果我们仅仅惧怕族裔替代现象,那我们实际上就完了,因为正如我所说,我们需要它。然而,这必须谨慎处理,不能放任不管。换句话说,必须对这种现象进行管控,而要做到这一点,并且要做好管控,首先需要政治意愿和能力。有一点尤为重要:移民流动将越来越需要通过与移民来源国以及我们计划接收移民的国家达成协议来进行规划。在这个领域,即兴发挥和放任自流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即便许多人,太多的人,仍然没有理解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