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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会成为新的“人民鸦片”吗?

达里奥·费蒂利奥的新作,一篇引人深思的文章
罗伯托·罗维达
自由会成为新的“人民鸦片”吗?
Dario Fertilio (foto concessa)

几个世纪以来,权利和自由一直是反抗专制和暴政的驱动力。它们是所有民主制度的基石,一个现代先进社会,如果不是首先建立在权利、自由和对每个人的尊重(此处“尊重”一词应作最广义的理解)之上,是不可想象的。然而,有时权利和自由的含义变得过于宽泛,以至于似乎无论表达什么观点、通过什么法律或做出什么决定,都会有人高喊歧视、攻击自由和个人权利。最终,每个群体都认为自己可以凌驾于他人之上,每个少数群体都要求自己的声音比其他少数群体甚至大多数公民的声音更大。

于是,我们面临着权利和自由的真正过度膨胀,这实际上可能导致瘫痪,或者导致某种深刻的反民主和暴政:单一思想的独裁,善良的、行善的、包容的,但仍然是极权主义。

这种论点同样适用于政治正确。政治正确原本是神圣不可侵犯、理应受到尊重的反歧视和反偏见的保障,如今却演变成一种口号,一种沟通方式,要求每个人的表达、声明和判断都必须经过仔细斟酌,以免冒犯或令任何人难堪。在极端情况下,它甚至会成为一种工具,用来指责任何在伦理、多元文化、全球化和移民等问题上不认同当代主流观点的人是种族主义者、法西斯主义者、冷漠主义者——简而言之,任何你能想到的“主义”。

自由会成为新的“人民鸦片”吗?
La copertina del libro

由此产生了一种真正的“独裁”,它限制了思想和表达的自由,甚至限制了知识分子的研究领域,而这些知识分子过于担心自己最终会成为现代宗教裁判官和道德家 2.0 的媒体和社会的众矢之的。

记者兼作家达里奥·费蒂利奥的最新文章以极具煽动性和故意挑衅的方式题为《西方的鸦片》 (Guerini e Associati,2026 年,第 160 页),强调了这种趋同于单一、包罗万象的思维方式,以及将任何形式的未经授权和先验麻木的异议“定为犯罪”。

问题的出发点既简单又复杂:当一套旨在使社会更加公正和谐的理念体系,最终却削弱了它所捍卫的自由时,会发生什么?达里奥·费尔蒂利奥的答案直截了当:自由被麻痹了。语言和常识逐渐被改变。我们用来解读现实的词语、行为和范畴不断被修正,直到形成一种新的界定可接受与不可接受的方式。或者更确切地说,直到这种新方式被强加。然而,这一切并非通过强制,而是通过说服来实现,从而形成了一种标准化形式,在这种形式中,异议被视为一种威胁,而非自由的必要组成部分——而没有自由,这一过程根本无法启动。这一过程,借着平等和包容的语言,有可能将批判性思维转变为盲从。费尔蒂利奥邀请我们反思这种对大众激进主义的依赖,这种意识形态利用民主的工具来侵蚀其历史价值。在它变得隐形之前,我们必须认清正在西方蔓延的病毒,它侵蚀着大学课堂和报纸报道,审查着语言,重塑着人际关系和行为模式。如果将其误认为是包容,个人自由的文化就有可能失去其本质。本书中讨论的鸦片,是对某种特定意识形态传播方式的一种隐喻,它产生的效果与麻醉剂类似。它不用罂粟籽,而是利用文化和民主规则来制造成瘾。与真正的鸦片一样,它模糊了清醒与睡眠、欲望与现实之间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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